归拢地下室杂物,收拾出一堆纸箱、报纸、瓶瓶罐罐一堆没用的东西,堆在屋角,碰到收废品的就把它卖掉。
今年的天气不似往年,已到换春装的季节,天气还忽寒忽暖的。早晨起来时天就一直阴着,忽忽拉拉的风一阵紧追一阵,晚上下班回家的功夫竟下起了雪,寒风狭裹着雪花迎面扑来,挺冷。
路上,在离家近的小区楼旁有位收废品的老人正整理‘板的’上的破烂。停车问了价格后告诉自己小区楼栋号,急急的往家赶。
进屋歇了好一会儿,外面也没动静,趴在窗户瞅瞅,昏昏的天,冷嗖嗖的风顺着窗缝钻进来,收废品的老人可能不会来啦!
开始做晚饭,窗外有苍老的声音传来:收破烂——收破烂哟——
赶紧开窗,答应:等会儿。
老人答:不忙。
把米淘好,放进电饭锅,量水,插上电,煲上饭,下楼。
让老人到地下室来取,老人说:你们这个楼区没来过,找到那片楼去了。要不早就到了。他把东西归类,捆绑好。叨叨咕咕:现在丢三落四的,昨天把个秤不知啥时丢了,又去商城新买个秤,要不,我不到这片儿收废品。我在XX小区收,那的住户都把废品给我攒着。
哦,怪不得觉得老人眼生呢。到这儿小区收废品的大多是年轻力壮的男人,三一群二一伙的,他们带着手机互相联系哪有货。遇着好天气,没啥货,就凑一块打扑克,如果这时有住户想运送点东西,而他们‘的板’车又空着,搭讪讲价跑一趟活儿,但达不到他们定的价格是绝对不去的,宁可闲着玩扑克。他们收废品的秤与众不同,秤儿头上也有一番功夫,一般的人不在乎,多点少点无所谓,岁数大的老人爱较个真儿,看秤准不准,有时不免弄得叽叽咯咯的。
和老人攀谈中得知,他就住在XX小区。老人说,趁身子骨还硬朗多干点······老伴给俩儿子看小孙子,我们老俩口花销也用不了多少,自己能干就多干点,不给儿女添麻烦。
老人把捆好的废品一一过秤,让我过来看秤,我告诉不用,我相信他。老人说,我收废品从不在秤头上找,咱不赚那昧心钱,该多少是多少。
看着老人弓着腰,左一拧右一歪的吃力地蹬着‘板的’顶着寒风驶去。零零星星的雪花落在老人花白的头发上,落在身上,落在车上。心底涌上一股难言的滋味。
记得在八十年代初,听程琳演唱的一首歌曲《洒干倘卖无》,歌名是闽南话,意思是有空酒瓶子卖吗?这首歌是影片《搭错车》的插曲,影片演绎的是一位收破烂的哑老人含辛茹苦抚育一个女弃婴的故事。故事中这个女弃婴长大成人成了一名歌星,经纪人为了维护她在歌迷中的地位,不让她跟哑老人相认,女孩在矛盾中苦苦挣扎。在老人病危时,她在演唱会上演唱了这首催人泪下的酒干倘卖无,老人是从收音机里听着女儿的歌声安详闭上眼的走的。
故事感动我们,让我们泪沾衣襟。在我们自己的生活中,我们对身边的一些事已经麻木不仁,熟视无睹啦。在身体力行的情况下,老人适当的劳动是一种锻炼,可是每每看到在公园或是在广场上那些衣着鲜亮、体面,做太极拳或是跳大秧歌、或是吹拉弹唱的老年人们,无异他们的生活是无忧无虑,滋润富足的,和他们相比,想到收废品的老人,听见心底一声叹息!
每每下班买菜,愿到老人的摊位去买,因为自己的父母也和他们一样的年纪,作为子女,我又为他们做了些什么了昵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