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节回家的时候,父亲把二张彩色照片给我,让我回自己所住的‘大都市’时,到影楼去给修补完整。
照片二张,一张是父亲的,一张是母亲的。
二张彩色照片不仅是褪了色,而且让水气浸洇的一塌糊涂。还是过去那种黑白照。嘴唇点成红的,脸蛋涂上红晕。照片上父亲英气勃发;母亲的那张还有印象,是全家合影时剪截下来变成单人相的。清楚的记得母亲是穿了一件方领的土褐色褂子,着成带色儿的就成了墨绿衫啦。母亲照这张相片时近四十岁,如今的我已是超过母亲当年年龄的人啦!
第一篇小小说《捡煤块的小姑娘》是1987年8月12日发表在中国煤炭报的,现在想起来,好象是很遥远的事情。那时父亲还没退休呢。单位都订矿工报,一看到在平庄矿工报上有我发表的文章,他就会拿回家的。我知道父亲的窃喜,愈发努力写稿,碌碌续续变成铅字。
作为在煤矿长大的孩子,知道父辈的工作充满危险、艰辛和甘苦。现在父亲退休已整十一个年头儿,刚退休时工资四百四十元,到今年才涨到九百多一点,已近古稀父母的生活和医药就全值它呢!多年以前曾写过一篇关于父亲的文章,写着写着禁不住潸然泪下……
父一辈子一辈,自己的兄弟姐妹和煤矿结缘,自己周围的人都是煤矿人,自己的生活环境至今也是煤矿。自己就是他们中的一员,作为女人,接触了太多的矿工的妻子,品味她们生活的甜酸苦辣,在漫长的生活道路中,常涌动着一种欲说还休的情结,一次次化作笔端的文字,于是有了后来的获奖短篇小说《小红袄》。
每天的太阳都从东方升起从西方落下,但每天的太阳都是新的。起初是改革;后来煤矿主、辅业分离;紧接着搞股份制;最后下岗成了自由人,买断工龄。经历了一系例的动荡、不安,情感的困惑,就这样,一路跌跌撞撞,恍惚间,十几年的光阴就如水一样滑过去了,留下了层层的波澜,至今的涟漪还有才下眉头却上心头的郁闷。生活中贴心贴肺的感受让自己的文字风格发生了改变。该怎样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生活轨迹,怎样安排以后的道路,迈向前进道路的第一步是左脚还是右脚!此后一段日子刻意的追求、精雕细琢,也曾取得昙花一现的效果。静下心来想,顺其自然才是上策,在有了《不敢浪漫》之后,又有了《鱼的眼泪在水里》,有了《爱又如何》。期间闪动着精灵的小文章也如涓涓的细流,静静的流淌。
有位名人在一篇文章里说:“……在我家院里有二棵树,一棵是枣树,另一棵也是枣树……”那我就是文中的另一棵枣树吧。
生于斯长于斯,面对已是耄耋的双亲有说不出的感慨,面对矿工的女人们有品不完的情怨,面对自己又有道不尽的话语,只有在心底深处默默体会百转的滋味。怎么能够重复父辈们的生活一路走过!
生为女人,也该怜爱自己,只有爱自己才能美丽着自己的美丽。就象给你最直接最体已最呵护的内衣一样,它能感受到你的气息你的体温你的冷暖你的熨贴,那才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你。漂亮首先是给自己看的。
当一切的沧桑都翩翩而去,红尘滚滚间闲居一隅,梳理陈年往事时搭配出属于你自己的内衣而显得风花绝代,它是你的风格!
写作又何偿不是如此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