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瑶已有好几次梦到和丈夫擦肩而过。丈夫象陌生人似的瞅着她不言语,她要叫住她,丈夫却疾步走开了。她为自己的梦百思不得其解。
电话里,岳瑶和丈夫说起梦中的情形。丈夫逗她说:“老婆,是不是想我了。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嘛。”
岳瑶嗔他:“美的你,我才不想你呢。”她能想象的出丈夫摇着蒲扇,一脸坏笑的扇着凉风。小样儿。岳瑶挂了电话,兀自怔了一会儿。是想丈夫了,想他宽宽的肩,抚在身上的大手。
她是留守女士。每年她都在儿子的寒暑假带儿子去南方一个著名的城市探望丈夫。
夏季,那个闷热如火的城市让她觉得呼吸都困难;冬季,因为地理位置的关系没有暖气,冻的骨头缝都冒凉气。
丈夫就职的是一家规模不小的公司,公司的保健品在全国各地都有点儿。丈夫由最初的打工仔到现在的销售二部主任,不容易。她在心里钦佩丈夫倒不如说更佩服自己的高瞻远瞩,要不是她,丈夫还在那个朝九晚午的小单位守着呢。丈夫聪明、肯吃苦,工作有一定能力,她不夸。她的馭夫术是——丈夫不能夸,一夸就不知道几斤几两了,就自以为是了。不是有人说嘛,每个成功男人的背后都有个女人。
丈夫在那边站住脚,就和她商量,让她搬过去。
岳瑶每年也都过去小住二次,她从心眼里不喜欢这个城市。尤其是环境的不适宜。那些拥护的高楼大厦、街上永远如潮的人流。岳瑶扔下一句话,等哪天把条件创造的更好了,我们娘俩儿再来也不迟。‘革命尚未成功,同志仍需努力。’她鼓励丈夫。
丈夫知趣。俩人就如侯鸟一样,你飞过来,她飞过去。就这么南来北往,三年的时间一眨眼就飞走了。
岳瑶没觉怎样,小别胜新婚,虽说这个‘别’长了些。但一年之中在孩子的二个假期,她都和孩子到丈夫那里渡过。过年,一家人回到北方自己的家里,合合美美的过个年。过了正月,丈夫再飞去南方。
俩人在一起过日子时,鸡毛蒜皮的事还有,甚至闹别扭,谁也不理谁。这下好了,亲热还亲热不过来呢,哪还有时间生气。
熟习她的女人都羡慕她的好日子。岳瑶挺知足。
单位破了产,她回家闲起来,不着急。丈夫告诉她,把儿子的一日三餐搞好,管管孩子的学习,就是她的工作。
闲的时间久了,日子也寡味。并不是为了讨生活,纯粹是为了添满剩余的时间,她做了一家品牌服装店的导购员。
岳瑶身材好,长的又洋气,服装让她一穿就是个好模特。一月下来,她比另二位老售货员卖的好,保底工资加提成,比过去在单位上班时挣的多。
发工资那天晚上,她喜气洋洋给丈夫打电话,丈夫并没她想象中的高兴,只说别让她耽误照顾儿子。这给她的得意劲泼上了冷水。在心里,她想丈夫是不屑于自己的钞票了。工作时没了当初的那份热情,凑巧,老板对她动手动脚的,她索性不做啦。
岳瑶把辞了工作的事由和丈夫讲了。丈夫反应平淡。心里说,他怎这么不关心我。俩人没说几句话就把电话挂了。
心里觉得委屈,有一种不被人爱怜的刺痛,想诉诉心里的不快,可又跟谁说呢。
岳瑶没啥爱好,她不能象楼下的老太太们那样打打牌,也不象同事那样搓搓麻将。健身俱乐部去过几回,也是几天新鲜,她把时间都花在看电视上。
电视热播琼瑶的《六个梦》。
琼瑶的书流行的时候,她就搜集了一大批。其实已不是看这种书的年龄了,可她照样如痴如醉的看,跟着书中的人物喜,随着书中的人物悲。因为喜欢她写的书就喜欢琼瑶这个人,见书中的简介和照片,和她想象的作者吻合,甚至琼瑶圆脸庞略显尖下颏,一双忧郁的大眼睛,波浪似的过肩乌发,她都喜欢。庆幸自己的名字占琼瑶的瑶字。丈夫的书柜里有一栏是她的书,一水的全是琼瑶写的小说。
丈夫笑她说:“你以为是十八岁呢。”她说神往,说:“我就当我是十八岁,多好啊!”
岳瑶看电视有个毛病,就是太投入。剧中的大喜大悲常让她的手绢是湿的。早晨起来眼睛又红又肿。过去的同事见了她,说她是想老公想的,伤心成这样。岳瑶不恼,自己的老公想的天经地义、理所当然。她不辩解,美滋滋的回敬:“怎么,不行吗。”同事没词了。
每天她都给丈夫打个电话。丈夫有时和她唠上三言二语的。有时忙着,问了没事就挂了。她恼,再打过去,关机。
过后,她给丈夫耍脾气,丈夫和她解释,她就不生气了。嘱咐多注意身体之类的话。以后遇到此事也就习以为常了。
电视没啥看头时,她就让上初一的儿子教她上网。
她不聊天,看别人聊的热火朝天,觉得挺有意思。这下好了,她的日子又充盈起来。
有时,看别人聊有意思的事。她就哈哈大笑。儿子从书房出来,也要瞧瞧。岳瑶摆手,说儿童不易,撵他学习去。遂掩着口偷着乐。网上可真有意思。
她也试着聊,就是打字的速度慢。
她和一位叫猫咪的女人聊,挺投脾气。
岳瑶给丈夫打电话,告诉她上网了。丈夫说:“上网行,但有一条记住,可别网恋呵。”岳瑶就笑,说:“你不在家,正好尝尝网恋的滋味呢。”丈夫说:“可别,还是等我回家好好跟你聊吧。网上鱼目混珠,可别陷进去。”岳瑶听了很舒服,丈夫把自己看得很重要。她说:“你当我是青少年呢,那么好糊弄。”丈夫郑重回答:“可不是说着玩的。”
放下电话,岳瑶想到丈夫为自己担心而暗自高兴了一回。
在QQ室,猫咪说:“米老鼠,你说有意思吧,猫可是吃鼠的哟!”岳瑶告诉,现在猫和鼠都是一条战线上的朋友了,早就不吃鼠了。岳瑶说她孤陋寡闻。
岳瑶的网名是儿子给起的。儿子喜欢动画世界里的米老鼠。
隔三差五,猫咪和米老鼠就聊的兴趣盎然。彼此知道了性别,女人的话题就聊的放得开。
岳瑶很喜欢猫咪爽朗的性格,她知道猫咪大学毕业,参加工作后跳了三次槽,这次在公司是干的最长的一次。销售公司做文案的她在大学学的是理科。岳瑶心里琢磨,工作和所学专业拧劲,能干好吗。她怀疑。岳瑶可没和猫咪告诉自己过多的事情,猫咪说她挺深沉的呢。她自己清楚,自己闲赋在家,和日新月异的社会比显然是落伍了,和猫咪比起来也有一种文化层次的距离,高中学的那些知识都让她忘到爪洼国去了,儿子都笑她竟写错别字呢。
偶尔,俩人正聊的起劲呢,猫咪就急三火四的下线,说男友一会到。她得准备准备。
岳瑶可正意犹未尽,等下次聊时,就好奇的问:你很爱你的男友。猫咪说:当然。男友有种成熟的美。他干练、热情,工作积极向上,在公司业绩一直名列前茅。岳瑶送上一个笑脸符号,说:祝福你们!
夜深人静。岳瑶望着别人家窗子透出的灯光,想远方的丈夫,想这会儿他也该回宿舍了。她爬起来拔丈夫的手机。关机。悻悻的,心里乱七八糟,一宿也没睡安稳。
早晨,估计他到了上班的时间,就拔他办公室的电话,问他昨晚怎关机了。丈夫说手机没电了。岳瑶‘哦’一声,不言语。丈夫问她有事吗。岳瑶心里升起一股怨气,说没事就不能打个电话了,遂挂了电话。心里别别扭扭的,烦躁的很。
同事小王的弟弟结婚,岳瑶邦了二天忙,累的什么似的。
歇了二天,这天打开电脑上网。猫咪在QQ室等她呢。
猫咪:这几天钻哪去了。
米老鼠:有点事。
猫咪:我心里苦闷,想和你唠唠。
米老鼠:怎么了?岳瑶敲出这几个字,调整一下坐姿,做好长谈的准备。
猫咪:一直以来,心里压着块石头,不敢和任何人讲。本来工作很忙,可我还是上网了,就是想分散注意力,找个说话的人,说说心底的苦闷。
米老鼠:年纪轻轻,干嘛那么沉重,这不是你的风格。
猫咪:……是心里压力。我深爱的人是个有家室的人。
岳瑶在键盘上打出:猫咪,这就是你的不是了,你这是自讨苦吃,赶紧撤出来。
猫咪:可是感情一旦投入不能自拔。已有一年多的光景,况且我们已有肌肤之亲……他爱我。
岳瑶饶有兴致的倾听。
猫咪:每一次鱼水之欢,过后,我都很痛苦。我要让他只属于我一个人。可他一直迟迟下不了决心离婚。
米老鼠:我不知你是怎想的,我讨厌第三者。岳瑶重重敲下这几个字。心里有气,现在的女孩儿怎么啦!年轻的小伙子多的是。干嘛非找有妇之夫呢。
猫咪不理会她说话的不恭,她说,他们因此也闹了矛盾,她赌气不理她,可工作难免接触,后来离开公司,应聘到另一家,男友找到她。猫咪说,当他们四目相对那一刻,她知道自己离不开他,她深深的爱着他。他说在最短的时间里把事情处理好。
米老鼠:看来你们是真心相爱了。岳瑶手敲键盘,下手轻了许多,心里感叹,没想到电视上的爱情故事在生活中重演。
猫咪:为了他,我做了流产,那天他跪在我床前,发誓一辈子只对我一个人好。可如今,关于他离婚的事,还在原地踏步,没有任何进展。你说,我该怎么办?
岳瑶迟疑,她慢慢打上几个字:我不知道。我没遇到过这种事,也许,时间是最好的试金石吧。
岳瑶下线。她觉得心情很压抑。她想到自己的表姐,因为丈夫移情别恋,表姐一哭二闹三上吊,演出了轰动一时的二女争夫的闹剧。最后大打出手,触犯了法律,自己也成了孤家寡人。对第三者,岳瑶从心底愤恨。她把猫咪的照片调到屏幕上。怎么看也不象第三者的样子。
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,淅沥的雨丝没有停的意思。儿子还没下晚自习。她关好窗户,准备等会儿去接儿子。
下意识,她拔了丈夫的手机。通了,没人接。再拔,过了好一会儿,丈夫的声音才飘过来。岳瑶心里升起一种依恋之情,她问:“哎,干什么呢。”
“哦。我刚洗了澡回来。”
“可别吹空调,小心伤风。”她关心,
“不挡事。”丈夫问他儿子回来没有。
“还没呢,这边下雨了,你那边下了吗?”
“没有,这儿热的要命。”丈夫懒懒的说话,想必是累的。
“我想你!”岳瑶轻声说。
丈夫说老夫老妻的,没出息。
岳瑶鼻子酸溜溜的,眼泪在眼框转,说:“我就是想你吗。”
她话音未落,天空中‘喀嚓’一个炸雷,一道扭曲的闪电横在窗上,把她刚才所说的话都炸飞了。‘啪’的一声响,有什么东西从墙上掉下来,灯一下熄了,屋子陷入黑暗之中。岳瑶惊恐万状。
丈夫在那端急急的问她发生了什么事?岳瑶缓过神,告诉外面下雨,停电了。丈夫嘱咐出去接儿子带好伞,拿好手电,注意道儿,别摔着。
放下电话,她在黑暗中静静呆了一会儿,摸索着找来蜡烛燃上,屋里晕晕的显出温暖的烛光。刚才的响声来自墙上的相框,那还是他们结婚十三周年的纪念照。此时,相片镶着的玻璃摔的支离破碎,看片中那对相依相偎的人儿伤痕累累的样子,她愣怔。呆呆地看着地上的照片,心里揪揪着,发紧。头脑中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。
……
过去的同事小王来电话,说李玉芬做了美容手术,可漂亮啦。李玉芬她知道,是过去一个办公楼里财务科的出纳员。
放下电话,岳瑶依在沙发上,手里拿着镜子,远瞧近照。额上没有皱纹,但眼袋明显,眼角也下垂,不抹口红的唇略显苍白。对自己的长相不满意,有紧迫感。
主意已定。
周六。岳瑶单独去了市里那家个体美容院。
一路座公共汽车赶回家,已是该给孩子做晚饭的时候了。正是盛夏,她戴着墨镜,头蒙黑纱的样子把儿子吓了一跳。知道她作了美容手术,儿子说太恐怖了,象战场上下来的兵。他要给爸爸打电话。岳瑶赶紧制止。她要给丈夫一个惊喜。
必竟是小美容院,可能是消毒设施不够完善,岳遥的皮肤感染,眼睛肿成一条缝,鼓的都透明了。在医院做护士的朋友让她住院治疗,不是闹着玩的小事。岳瑶想了想,还是确定在家里输液观察。
还好,一个月里岳瑶脸上没留下任何伤疤。想想也后怕。
在这一个月里,她挺着没给丈夫打电话,倒是丈夫打回家二回。问她这阵子又干什么呢。那会岳瑶正输液,边上有朋友陪着她说话,她快乐的说:“老公,当有一天站在你面前的老婆变得比原来漂亮了,你高兴嘛。”丈夫说,漂亮不漂亮都是老婆。岳瑶说等哪天要给他一个意外惊喜。
挂了电话,朋友夸岳瑶找了个好丈夫。岳瑶嘴上满不在乎,可心里挺受用。做得好不如嫁的好。她坚信这条真理。
岳瑶美容后第一次亮相就去了同事小王家。
小王上下打量她,嘴里一个劲‘啧啧。’
的确,站在她面前的是岳瑶,却又分明是另一个岳瑶。比原来的她更漂亮了。小王说自己没那个胆,怕做坏了就惨了。岳瑶笑,她怎么能告诉小王,躺在手术台上那一刻一直念着毛主席语录,一不怕苦,二不怕死,鼓励自己坚持到底就是胜利。
儿子也说妈妈年轻了好几岁。岳瑶觉得受的罪,值!
打开久违的电脑,岳瑶在网上闲逛。看到猫咪正和一个人唠的欢。见了她,猫咪跟她打招呼:哈啰!岳瑶也哈啰。她的心情好极了。俩人一起回到QQ
猫咪:这段时间没见你,忙什么呢?
米乡鼠:我做了一件非常让我满意的事。
猫咪:说来听听。
米老鼠:天机可泄露。
猫咪:小气。我都把心底的秘密告诉你,你还有什么不可以说的呢。
米老鼠:世界上哪有二片相同的叶子。岳瑶想,你是你我是我。怎么能和网上的陌生人唠心里话呢。况且,她对猫咪的行径有着本能的反感,就好象是她抢了自己的老公似的。想远了。
猫咪:这段日子里,关于我的事我想了很久。经过深思熟虑,我要见见男友的妻子一面。和她开诚布公的谈谈。
米老鼠:你男友的意见呢。
猫咪:我不想让他知道。这样做的目的是逼他快刀斩乱麻,省得他优柔寡断。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,一切都好办了。
岳瑶觉得太有意思了。她问,见人家老婆该怎么张口呢。猫咪说见机行事。她胸有成竹。
这个小妮子。假如对人不对事的话,岳瑶倒喜欢猫咪爽快的个性中透着利落的劲儿。
岳瑶泡在浴盆里,胳膊、腿都搭在浴缸沿上,整个人呈大字型。水温适中,犹如无数双小手给她通体按摩一般,惬意的很。
今天和好朋友乘车去市里逛了一天,累的够呛。买了几套时装,预备去丈夫那里,给他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。旧貌换新颜,多美的事,
儿子这个暑假参加学校的夏令营,正好和丈夫好好亲热亲热。想到和丈夫谈恋爱那会儿,第一次拉手的忐忑;第一次拥抱的心跳;第一次接吻的羞涩;第一次偷食禁果的慌张;第一次做母亲的欣慰,想的脸竟发起烧来。就在刚才进家,门缝里塞着宣传广告,千篇一律的都是男人壮阳的药品。要在平时,她早就揉成一团扔了,今天鬼使神差,她没这样做,现在就拿在手上,借着浴室朦朦的灯光看,看着看着,一股热流涌上心头。
岳瑶决定了,去丈夫的城市探亲。她事先没给丈夫打电话,她要给丈夫一个意外惊喜。自己对镜中的那个她很满意。
在聊天室,岳瑶说得有一段时间不能上网,她要去X市探亲。猫咪高兴的打出一串‘哇哇哇。’她说她就在X市。她说聊了这么长时间挺投缘的,见见面吧。岳瑶对旅行中能有这么个小插曲而愉快,她告诉时间、车次,猫咪说会在第一时间为她接风洗尘。
座的是特快软卧,一天二宿的时间也觉漫长。以往每年在这条铁路线上跑上二趟也没觉怎样,可这回心就象长了草似的,恨不能一下飞到丈夫身边,随身带本供消遣的杂志也看不下去,最频繁的动作就是手拿着化妆镜,仔细研究自己的脸,引得对面床铺的中年男人偷眼觑她。岳瑶觉得不好意思,忙把小圆镜收起来。
终于还有半个点就到车站了,岳瑶去洗漱间把自己又重新修理一下,镜中的女人容光焕发。很好!
列车有节奏的行驶。心愈发紧张的咚咚乱跳,这是怎么了。她拿手机给丈夫打电话。通了,没人接。又拨,里面有嘈杂的声音。
丈夫急急的问她什么事。岳瑶按住心跳,说没啥事,只想给他打个电话。她问他这是在哪?里面乱噪噪的。丈夫告诉在租赁车行,有个客户从远方来,他这去接。
岳瑶说:“亲爱的,我想送你一件礼物要不要?”
丈夫问是啥东西,他正忙着呢,快点告诉他。
“我火速寄给你一个美女要嘛。”岳瑶脸有些红了。
丈夫和她耍贫嘴,说,这等好事愈多愈好,
“好吧,你等着吧。”岳瑶喜滋滋的关了手机。
车到站了。
已是傍晚,午后的余热还是火辣辣的。岳瑶穿梭在摩肩接踵的旅客中,浑身冒汗。身上的天蓝色的套裙也粘乎乎的不爽。正走着,眼前一亮,人群中有个牌子写着‘米老鼠’。举牌的人是猫咪,高高挑挑的个儿,人比照片更靓丽。
岳瑶抻抻衣角,从挎包里拿出湿巾擦脸上的细汗。向她走去。
猫咪在人群中正东张西望,一眼定在岳瑶脸上,笑盈盈的跟她招手。老远就说,她一眼就看出是米老鼠了。干干脆脆的声音惹的旁边几个接站的人朝岳瑶看。岳瑶在点不好意思。朝猫咪点点头。猫咪把手中的牌子就近扔进垃圾桶,兴冲冲的说岳瑶真的很漂亮。是只可爱的米老鼠。岳瑶也由衷的说猫咪也很美,
俩人相互打量,彼此欣赏。
猫咪说她要是男人肯定对岳瑶一见钟情的。岳瑶听她说话的口吻很放松,见面的陌生感一扫而光。
俩人慢慢朝广场走。岳瑶的挎包已斜背在猫咪的肩上了。
“哎,米老鼠、不,别这么叫了,我叫叶玉玉,你能告诉我你真实的名字吗。称呼起来也方便。”
“我姓岳名瑶,你就叫我瑶姐吧。”
“哎。瑶姐。……瑶——姐。”猫咪哈哈大笑,笑弯了腰。
岳瑶这才醒过腔。
俩人面对着,笑的前仰后合。
这个猫咪。
岳瑶的笑还没收住。猫咪朝她背面招手,把一个男人拉到她面前。
岳瑶一见,心里又一喜。这么巧,是丈夫。
丈夫愕然。
猫咪介绍:“这就是我跟你说的,我的男友——阿文。我让他开车来接你,为了我们的友谊,今天大家一醉方休”
岳瑶懵懂。
丈夫不知所措的问她:“来了怎不告诉一声。”
岳瑶好象忽然睡醒似的,她手指着丈夫问猫咪:“这是你说的那个男友?”
“怎样。”猫咪挽起阿文的胳膊。
岳瑶的头一下木了。犹如不会游泳的人掉进汹涌的大河,她呛了水,窒息了。沉沉浮浮之后,她又给自己一线希望,狐疑的再问:“这真是你的男友吗?”
“对呀。”猫咪奇怪的看看她,又看看挽着的人。
她整个人愣愣的呆站着。
丈夫尴尬的把胳膊从猫咪手里抽出来。结结巴巴的说:“小瑶,走……上车吧。”他拉她。
“嗷”的一声。岳瑶长哮。愤怒和屈辱立时在心间沸腾。
猫咪吓了一跳,小心翼翼的问:“你们认识?“
岳瑶定了定神,一字一句的说:“你的男友正是我探亲的亲戚。“
言罢。脚下象是发生了强烈的地震,站不稳。心中精美的房子顷刻坍塌啦。想抓住点什么,可眼前晃动的是无数条闪电般的霹雳,她整个人软了下去。
丈夫一把扶住她,急切的问她怎么啦?
猫咪满是疑惑的站在那儿。
岳瑶嗫嚅:“谁可相依!”
她努力使自己站起来,双手蒙住脸,泪纷纷而下。此时,热浪滚滚,可她却从心里往外冷,冰寒彻骨。